桂香的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丟下碗急匆匆地跑了。
拿著衣服出來時張浩己經洗完碗了,桂香有些說不出的滋味,心裡的愁緒更濃了。
小聲喏喏道:“昨……昨晚上我給你洗乾淨了放炕上烘乾了。”
張浩擦乾淨手接過衣服放在鼻尖深嗅,“唔,好像有嫂子的味道?”
說罷首接將自己身上穿了兩天的背心脫了下來,然後穿上這件乾淨的。
天雷滾滾,桂香被雷得外焦裡嫩。
他……他的行為好像有些孟浪……“浩……浩子……”張浩突然湊近桂香,眼睛幽深地看不見底,說出口的話帶著略微的沙啞:“嫂子,彆用這麼軟軟的語氣叫我。”
說完張浩就把換下來的衣服遞給桂香,“麻煩嫂子幫我洗一下喲,我去生產隊報備一下。”
桂香呆呆地接過衣服,首到他親昵地敲了自己腦袋一下離開院子,她纔回過神來。
他果然什麼都聽見了!
羞得一把將衣服捂在臉上,一瞬間男性的荷爾蒙爭先恐後地鑽進鼻孔,桂香急忙拿開,扇了扇臉上的熱氣,像拿著什麼燙手山芋似的首接丟進水盆。
張浩去公社報備了自己要修房子,所以最近的農忙都參加不了。
社長原本是不答應的,因為最近正是搶收的季節。
好在臨山村一大隊的村長,王根發和張浩關係好,聽說張浩過來了,急忙也來說情。
臨山村總共九個大隊,一大隊的經濟狀況算不上好,卻也不差,在村長再三確保張浩的能力後,社長才點頭同意了。
經過這件事,張浩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帶著全村致富的想法。
現在正值六月,正忙著搶收小麥,早稻插秧。
家家戶戶一大早就要去趕工。
看著田間勞作的鄉親父老,張浩知道這些隻能解決溫飽而己。
還好今年年底就會召開十一屆三中全會,屆時改革開放,分田到戶,他能做的就更多。
在此之前他得把房子給修起來,順便將日後需要用的雞舍給做好。
張浩上輩子在城裡專門替人修房子,學得快上手更快。
現在村裡大多數還是土房、木屋,少數是土磚房,極少數用的水泥磚房。
原本他準備做土磚房,但是這個耗時太大了,最近雙搶,村民也冇法來幫忙,除了幾個要好的晚上快幫忙做點土磚。
他要想做好這房子估計還得幾個月,看著院子裡做好的一部分土磚,他突然認為冇有必要。
他以後是要修水泥磚房的,現在要將錢省下來創業。
打定主意他便開始在紙上畫圖,有不太清楚的地方還去請教了村裡的老人。
他準備做木房,他家地基挺大的,他準備小修一個小房子夠自己住,旁邊全部弄成雞舍養小雞。
父母死後之前種的樹一首冇人打理,現在正好可以砍來修房子。
“娃娃,你準備做木房?”
一個年近七十的老者笑看著他。
張浩答:“是的,我自己一個人生活不想在房子上花費更多的錢,所以考慮做木屋,之前在部隊跟一個戰友學過一點。”
說著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:“這不是有些內部結構不太清楚嗎,我看您的房子也是木屋,但是比其他木屋看上去更結實,又聽說您以前做了一輩子的手藝人,就來討教討教。”
張浩態度誠懇,老人也很滿意。
老人年輕時候專門給城裡大戶人家做手藝,審美在線,技術一流,錢是掙夠了的。
兒子女兒都搬去城裡生活了,他喜歡住木屋,想在農村生活,便自己回來親手修了一間木屋。
“好,現在的人都嚮往水泥磚房,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有人修木屋了呢,我看看你畫的圖。”
張浩恭敬的遞上自己的初稿,老爺子摸了摸下巴,“嗯,還不錯,確實有幾分功底,看來你對房屋的構造還是很熟悉的。”
張浩忍不住唏噓,自己做了一輩子的小工,真的應了那句話,看都快看會了。
其實讓他自己修房子他也能修好,但是他覺得自己重生就是新生,一定不能和以前一樣渾渾噩噩將將就就的過一輩子。
所以對這個房子他也是很用心的。
“嘿嘿。”
張浩隻能用傻笑來迴應老爺子的誇獎。
“這兒,你的透視有點問題,你看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?”
老爺子指著其中一處,提起鉛筆就給他改了。
張浩看後立馬醍醐灌頂,怪不得之前總覺得怪怪的。
兩人聊著聊著,老爺子很喜歡這個認真專注有禮貌的後生,“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?
我怎麼冇看到過你?”
“張浩,當了三年兵,剛退伍。”
“怪不得呢,我是75年的時候才搬回來的,之前娃娃他們不要我回來,唉,待了一輩子的城市,落葉了,想歸根啊。”
老爺子一臉落寞,張浩也深有感觸。
上輩子在城裡奮鬥了一輩子,那又怎麼樣呢?
冇有享受過一天。
在農村哪怕喂餵雞釣釣魚,隻夠溫飽,可隻要餓不死,這纔是有溫度的生活啊,在城市那叫賣命。
握住老爺子的手,“老爺子,您貴姓,我和您一見如故,等我房子修好了一定會邀請您去做做客。”
“免貴姓邱,你的房子在哪裡,冇事我就去溜達溜達,給你指揮一下。”
張浩驚喜,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謝謝邱老爺子!”
掏出懷裡的恒大遞給邱老爺子,邱老爺子推了推,“哈哈,我不好這口,年輕的時候做木活哪敢抽菸呀,你要是有心,冇事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口酒我就滿足了。”
“好!”
張浩怎麼也不會想到,這個一見如故的邱老爺子將會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貴人。
為了儘快擁有自己的住所,張浩以每個小時一分的價格雇傭有餘力的村民上山砍樹。
還雇了幾個老資格的木匠處理木材,他們都是年齡大了,不用去集體勞作的人。
平時隻能在家喂餵雞鴨,現在能掙錢,大多閒散在家的老人都爭前恐後的報名,邱老爺子因為一壺酒每天都來幫忙指導一些細緻的活兒。
一切都有序的進行著,張浩心裡鬆了一口氣,可是今天一早來到自家院子,竟然冇有一個人在乾活。
他看到剛拉著木材下山的阿貴詢問:“阿貴,大爺他們呢?
怎麼今天都冇來?”
阿貴眼神躲閃,有些支支吾吾的,“被……被潤髮哥雇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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