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學宇文護,有廢立之心,朕自認賢明不如你,不如退位讓賢,讓你來做皇帝!”
“結果呢?”
“你就拿這些爛事回報朕?”
“用罄竹難書來回報朕對你的敬重嗎!”
“用這些羞於啟齒的罪名,廢立皇帝?”
“可笑至極!天家的顏麵都被你這樣的敗類給敗光了!”
“狼王,告訴朕!你做些的時候,有冇有想過仁宗皇帝的在天之靈!你對得起先帝對你的信任嗎?你對得起朕對你的寬厚嗎?”
“豬狗不如的東西!你也配姓朱!”
怒不可遏的朱祁鈺一腳踹在襄王胸口,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上:“來人!”
“把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,拖下去!”
“剖了!”
“朕要拿著他的黑心,去祭祀太廟,看仁宗皇帝會不會從棺材裡爬出來,殺了這個禽獸!”
“啊?”
襄王臉色煞白,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。
剖了?
像高穀那樣,把心挖出來?放在他的眼前,再被文武百官觀覽?
他不寒而栗。
皇帝何其殘暴啊,我是他的親叔叔,他要把親叔叔的心挖出來,開太廟給仁宗皇帝去看?讓親生父親看兒子的心臟,何其毒辣啊!
“請陛下將息雷霆之怒。”
蕭鎡竟為藩王求情:“陛下,襄王雖有罪,尚需調查,不能說殺便殺,而且剖心之刑過於暴戾,連累陛下英明,臣建議當先下入刑部大牢,調查清楚後,給天下一個公正的交代。”
襄王一聽這話,滿臉感激地看向蕭鎡。
不少文官幫襄王說話。
“臣以為不可!”
張綱高聲道:“臣列之罪狀,一樁樁一件件,曆曆在目,稍加調查,便能一清二楚。尤其藩王交結內官,臣以為襄王有不臣之心!”
“臣請陛下先除襄王之爵,全家押赴京城,再由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共審,還湖廣百姓一個公道!還朗朗乾坤一個公道!”
也有文官支援。
朱祁鈺暗笑,襄王究竟哪裡得罪張綱了,往死裡咬他。
“大璫何在?”朱祁鈺正犯愁處置不了興安這個反骨仔呢,襄王將刀把子遞給了他,不用好了都對不起襄王的狗命。
“奴,奴婢在。”
興安瑟瑟發抖,他是朱祁鎮的人,之前還被朱祁鈺敲打過,心中惴惴不安。
“大璫自稱奴婢,讓朕的麵子往哪擱啊?”
朱祁鈺讓興安近前來,語氣怪異:“朕問你,和襄王交往,意欲何為啊?”
興安慌忙跪在地上:“陛下莫聽人胡說,借奴婢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結交藩王啊,是汙衊,絕對是汙衊……”
“狗東西!還敢狡辯!”
朱祁鈺一腳踹在他胸口上,大怒道:“狗東西,禦史大人能騙朕?天下文官都是讀書人,讀的是聖賢書,學的是忠君報國,能騙朕?”
“你個狗東西,事發了居然還敢矢口否認,來啊,把他扒光了掛在午門上!讓他好好回憶回憶,記起來了再拖回來!”
“啊?”
興安滿臉懵逼,陛下怎麼不聽解釋?
他是司禮監掌印太監,有內相之稱,對他而言死不可怕,被八光了掛在午門上,那可真是顏麵掃地,以後如何服眾?
“陛下饒命,請聽奴婢解釋……”
朱祁鈺不聽。
興安急得抱住朱祁鈺的大腿,朱祁鈺眼睛瞪起:“範廣!”
範廣掰開興安的手,抓住他一條胳膊,腿呈弓步,坐在興安的背上,將他牢牢鎖住,大吼一聲:“來人,按陛下的旨意辦!”
他帶來的京營士卒,都是他的鐵桿,大步出列,纔不管什麼大璫不大璫的,粗暴的八了他衣服,乾乾淨淨,所有官員都看見了。很多官員對太監很好奇,這回開眼界了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啊!啊!”
興安雖是安南人,卻學的是漢人禮法。
他瘋狂掙紮,試圖遮擋,但是士卒殘暴,他用手遮擋,士卒掰開他的手,好奇地看個不停,氣得興安大哭,士卒嫌他聒噪,扇他兩個耳光,要不是範廣喝止,指不定怎麼玩興安。
那裡是太監最在意的地方,從來不輕易示人,他越想捂住,士卒反而踢他屁股,讓他展示給眾人看。堂堂司禮監掌印太監,衣服被八掉,等於尊嚴被剝奪,他嚎啕大哭,真不如被砍了一刀更痛快。
興安看出來了,以皇帝的脾氣,不達目的不會罷休,他若不答應,指不定有多少折磨他的辦法呢!
“我,我承認!我收了賄賂了!”興安絕望大喊。
襄王絕望的閉上眼睛,完了,徹底完了!
朱祁鈺勾勾手指,讓人把興安拖回來。
興安兩條胳膊被士卒拽著,想擋也擋不住,所有官員都對他行注目禮。
他愴然慘笑,上一任掌印太監金英全身而退,那時的朱祁鈺優柔寡斷,如今的朱祁鈺簡直是殺星轉世,殺人還要誅心。
“為何事而收賄賂啊?”朱祁鈺目光閃爍。
興安這貨不能弄死,他手裡不知道有多少文武百官的黑料,那就慢慢折磨他,把他嘴裡的東西都掏出來,再送他上路。
小雪落在興安的身上,興安打了個哆嗦,小心翼翼看了眼朱祁鈺,頓時明白,皇帝是想要襄王的命。
“襄王的罪狀如紙片般送到中樞,奴婢收了襄王賄賂,便都壓了下來,皇爺一件都看不到。而襄王每到一地,便讓當地官員以大禮拜之,自稱仁宗皇帝嫡子,排場之大奴婢不敢贅述!”
朱祁鈺眼睛一亮,難怪原主喜歡用他,真是聰明人啊,知道朕想睡覺,就遞上來枕頭。
“狗東西!膽敢攀咬藩王?拖出去杖斃!”朱祁鈺佯怒。
興安掙脫開士卒拉扯,趴在雪地上,哀聲道:“奴婢若有半句假話,願被五雷轟頂!一切都有據可查!襄王給奴婢的每一筆賄賂,奴婢都記下來了!”
聞聽此話,襄王五雷轟頂。
“那襄王進京,是誰給的通牒?”朱祁鈺要先殺襄王,再殺孫太後,最後殺朱祁鎮,一掃所有障礙。
興安臉色急變,卻不敢攀咬皇太後,朱祁鎮不死,孫太後無憂,所以他不敢隨意攀咬,擔心日後被清算。
“是奴婢瞎了心,私造通牒!”興安咬牙道。
朱祁鈺眼神一陰,狗東西,還想護主子?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
“襄王,還有何話說?”
朱祁鈺看向襄王,襄王整張臉慘白無比,他之前那些罪狀可罰可不罰,唯獨一點,卻在狠戳朱祁鈺的心窩子,就是他自稱仁宗皇帝嫡子!
因為朱祁鈺是庶子!這個小心眼的皇帝,心裡恨透了嫡庶之分!
襄王撲在地上,淚如雨下:“陛下,饒命啊……”
之前的架子呢?你不是皇叔嗎?
朱祁鈺卻狠狠一揮衣袖:“閉嘴!休要哭哭啼啼的做女人狀,你乃朱家子孫,死有何懼!拖出去,剖了!”
襄王差點嚇暈過去,剖的不是你,你當然不怕了!
“陛下饒命啊!老臣知道錯了,知道錯了,我是你的親叔叔啊,不要殺我啊……”襄王淚如雨下。
“錯了?”
“一句知錯,就能讓湖廣百萬流民有家可歸了?”
“一句知錯,就能讓大明改了藩王的規矩?”
“堂堂太祖後裔!太宗親孫!怎能如此懦弱?像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?”
“收起的眼淚,把衣服撩開!讓尖刀插進去!又能如何?”
“罷了!彆哭了!”
“朕網開一麵,給你一個說臨終遺言的機會!”
朱祁鈺想讓襄王把孫太後供出來,好一勞永逸!
金忠適時把高穀的心臟端過來,給襄王觀摩,襄王看了一眼差點暈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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